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。
【歌舞伎町一番街保护费月度总额:3100万日元】
【实际上缴山崎组本部金额:780万日元】
【差额:2320万日元】
【差额去向:火虎私人账户(赌博亏损1800万,情妇包养费320万,其余流水不明)】
“有意思。”
李维咬着雪茄走到一家挂着暖帘的寿司店门口,暖帘上印着一条红色的?的鲷鱼。
店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砧板与刀背碰撞的声音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矮胖男人从帘子后面探出脑袋,看清来人后,整个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出来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门口,腰弯成了将近九十度的弧度,鞠躬的角度比迎接税务署长官还深。
“李,李先生,早上好!”
李维用雪茄尖朝店里指了指。
“金枪鱼进了没有?”
“进了进了!今早筑地市场第一批大腹,最肥的那条我亲自挑的!”
寿司店老板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。
“您要是不嫌弃,我现在就给您片,您楼上坐,楼上坐!”
李维没有进店。
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越过寿司店老板的肩膀看向柜台后面那面墙,墙上挂着一张日历,日历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缴费单。
“上个月的保护费,交了多少?”
寿司店老板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两只手绞在围裙的带子上。
“五,五十五万。”
“交给谁的?”
“火虎先生的人,每个月十五号来收。”
李维伸手将嘴里的雪茄取下来,在门框上敲了敲,抖落了一截没有燃烧过的烟灰。
“五十五万,你这个店一个月才做六百多万的流水,毛利按四成算,到手不到两百七十万,房租水电人工扣完,还剩多少?”
寿司店老板的嘴巴张了张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“剩,剩不到四十万。”
“四十万养一家老小,还要供两个小孩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