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掀起的烟尘雪雾,是最好的掩护。
李山河动了。
他没有起身,而是从那截濒临散架的枯木后,以一个迅猛至极的姿态,翻滚而出。
身体还在雪地上滚动,他怀里那支冰冷的五六半步枪,已经端平。
翻滚停止的刹那,他顺势屈膝。
身体压低。
一个标准的半跪姿势,稳如磐石。
枪托,死死抵住肩窝。
他的视线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,穿透弥漫的雪雾,瞬间锁定了一个目标。
一个敌人正从树后踉跄着探出身子。
那人满脸是血,耳朵里嗡嗡作响,被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,正端着枪茫然四顾。
李山河的瞳孔里,只剩下那张写满惊恐与迷茫的脸。
准星。
眉心。
一线。
手指,扣下。
砰!
五六半清脆的枪声,在爆炸的余音中,如同一声冷酷的宣判。
一颗滚烫的子弹旋转着,呼啸着,钻进了目标的眉心。
一蓬血雾,在他脑后炸开。
那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手里的枪脱手飞出,直挺挺砸进雪地里,发出沉闷的一声“噗通”。
战斗的节奏,在这一枪之后,彻底崩盘。
“干得漂亮!”
李卫东在岩石后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,手里的老式猎枪再次喷吐火舌。
砰!
一个正准备调转枪口的敌人被打中肩膀,惨叫着撞在树上。
剩下的敌人,崩溃了。
他们的协同,他们的火力压制,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作战技巧,被四个他们眼中的“土鳖”,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