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以贴身戴别人贴身带过的东西。
戒圈的内壁,被白北辰的手指摩擦了数百年。
数百年,白北辰的灵力,气息,密密麻麻地像霉菌一样附着在戒圈的表面。
她在套上那枚戒指的时候,别人的气息就会贴着她的皮肤。
他就不该捡回来,光想着她会开心,忘了这茬,把这些脏东西给她。
厌离拧着眉,心念一动,戒指“咻——”一下从她手里飞挣脱,像一阵风从指缝间穿过去,悬浮在她头顶。
苏一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心里一咯噔,她的灵石!她的丹药!她的功法!她还没来得及捂热的小金山!
苏一冉从地上跳起来,去够戒指,“这是我的。”
她每跳得高一些,戒指就往上飘了一寸,刚好悬在她够不到的地方。
这么坏,明明都给她了,还能往回要。
“脏,丢了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苏一冉脑海中响起,和千机的声线截然不同。
不是商量的语气。
真的要丢。
苏一冉的眼眶蓄满了泪,豆大的泪珠在眼眶边缘打着转,颤巍巍的,随时都要溢出来。
本来丢人就够她难过的了,现在煮熟的鸭子又要飞走了。
“怎么就要丢了……”
她委屈地抹掉眼泪,“你丢哪,我去捡。”
声音软得像一片被雨打湿的花瓣,软塌塌地贴在地面上。
厌离想不到她会那么大反应。
他的元神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红红的眼眶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,又重又沉。
厌离抬起手,拭去她眼眶里的泪,知道她看不到他,重新解释了一句,“这戒指脏,别戴。”
脏?哪里脏了。
苏一冉试探道,“那……你把里面的东西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