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水闸那生锈的铁栅栏开始缓缓升起。
段鹏按捺住心跳,看了一眼留在外侧暗影里的两名老兵。
那两人迅速隐蔽,准备在沿途留下撤退标记并接应。
段鹏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冰雪的空气,带着身旁伪装成苦力的另一名老兵,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水闸的警戒线,混入了C7的地下通道。
刚一踏入地下,恶臭与潮湿便扑面而来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,头顶时不时有污水滴落。
这里的照明很差,每隔十几米才亮着一盏昏黄的防爆灯。
段鹏快速扫视着四周的环境。
通道右侧的砖墙上钉着一块崭新的黑色防水布,边缘的钉子还在反光。
段鹏走上前,用匕首轻轻挑开黑布的一角。
昏暗的光线下,只见砖墙上用白漆刷着一行中方商号的货运编号。
而在这行编号的末尾,被人用红漆重重地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四个越文字符。
那四个字符翻译过来,正是:
“C7三人”
这与焦账残页上的信息吻合。
三名失联的中方人员,被押送到了这条通道的深处。
通道前方传来沉重的车轮滚动声,伴随着金属铁链的撞击声。
段鹏低喝一声。
“有人来了,隐蔽!”
两人立刻闪身钻入墙边一条早已干涸、堆满垃圾的排水暗槽中。
不到半分钟,两个穿着黑色高领皮衣的越方特工,推着一辆蒙着厚重帆布的小推车,从前方缓缓走来。
推车很重,轮子压在石板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透过暗槽的缝隙,段鹏盯着那辆推车。
车上装着一块块厚重的铅皮板,还有一卷卷用来隔音的医用级棉毡。
这是用来构建隔绝空间的材料。
左边那个推车的黑衣特工忍不住抱怨起来。
“真他娘的见鬼了。”
“这大冷天的,还要往地下室运这些死沉的铅皮。”
“那个叫什么黑名的中方俘虏,耳朵到底是有多邪门?”
右边的特工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