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驳的墙壁上,刚刚刷上了一排排鲜红的越文驱逐标语,油漆还没干透。
突然,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哭喊。
段鹏一抬手,三名老兵立刻闪入暗影,屏住呼吸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越方巡防兵,正端着带刺刀的步枪,押着十几个衣衫单薄的中方人员从街角经过。
人群中,一名十二三岁的中国少年因为冻饿交加,脚下一个踉跄,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。
“快走!磨蹭什么!”
一名巡防兵用越语怒骂,一脚狠狠踹在少年的肚子上。
少年惨叫一声,蜷缩成一团,嘴角溢出鲜血。
段鹏趴在暗处,右手猛地握紧了靴筒里的匕首。
但他只往前倾了半寸,便强行逼着自己停了下来。
目光越过那名巡防兵,盯住了街口的一处破楼——二楼黑洞洞的窗户后,隐约透出机枪枪管的冷光,而在对面的屋檐下,还趴着一个暗哨。
“队长……”
身后的老兵低声请战。
“忍住!”
段鹏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街口有重机枪和暗哨。”
“他们这是在钓鱼。”
段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转头对老兵低声下令:
“别光看着!”
“用炭笔把机枪点的位置、暗哨的数量、巡逻队的间隔时间,全给老子画下来!”
“他们驱逐咱们的人不是在乱搞,是按区域在清扫,摸清他们的规律!”
老兵咬着牙,迅速在防水纸上画下一个个标记。
就在此时,口岸后街的尽头,传来一阵极低的马达轰鸣声。
一辆蒙着厚重黑布的军用卡车驶出。
车灯全灭,连尾灯都被涂黑,车轮上缠着厚厚的粗布以降低胎噪,车厢外面甚至还挂着几个普通的民用粮袋作为伪装。
“来了。”
段鹏眼神一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