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手攥在一起,迟迟没有脱下手套。
赵刚注意到了他指尖蜷缩的动作,但没有说话。
“赵政委!”
美方律师在一旁催促道。
“我们大部分人已经登记完毕!请立刻开棚!不要再用这种无聊的把戏折磨我们!”
“急什么?”
赵刚反而不慌不忙地拿起保温杯,吹了吹里面的热气,目光直接越过美方律师,锁定在那个随员身上。
“律师先生,我再说一遍。所有敌方代表,必须把手套、工具、鞋底印泥样本留下。只要有一个人没完成登记,这油布,就绝对不准揭开。”
“我……我脱不了。”
那名随员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在长白岭受了严重的冻伤,手部皮肤已经和皮手套内部的绒毛粘连了。如果强行脱下手套,会造成严重的撕裂伤!我拒绝提供手套内部样本!”
美方律师脸色荒乱,看了那名随员一眼,想阻拦却来不及了。
“哦?冻伤?”
赵刚放下了保温杯。
他没有反驳,没有强迫,只是干脆利落地转过头。
“记录员,大字加粗写入核心档案!美方随员以冻伤为由,当众拒绝提交手套样本!”
“你记这个干什么?这和坦克有什么关系!”
美方律师慌了神。
赵刚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
他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几十台相机的镜头,手指轻轻地、有节奏地点了点长桌的桌面。
赵刚盯着那双不敢脱下的皮手套。
“律师先生,你们口口声声指控我们要查污染……”
赵刚提高声音。
“可现在,疑似的污染源根本不敢离手!”
他猛地一拍桌面,震得五个铁盘铮铮作响。
“你来告诉全世界,这到底……算谁心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