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连头都不回地对旁边书记员说:
“备注详情:俄方技术代表亲眼见到上述特殊装备标识符号后,肢体发抖,具有剧烈的情绪抗拒与恐惧反应。”
美方律师终于回过神,跳上前。
“这种打满码遮盖掉编号的破纸,算什么独立判断根据!”
美方律师抗议:
“你们是用残缺的信息,搞恶意诱导评估!”
赵刚把那份签好的战俘供述薄翻到最后,一把摔向桌面,盯着他。
“抗议不完整?”
“怎么,诸位不是咬死了大棚里的这就是一辆没人要的报废废铁吗!”
赵刚说:
“几张连出处都糊死的废铁文件而已,这到底是在诱导评估,还是在勾连起你们的恐慌?废铁纸页有什么好怕的!”
场地另一头。
王承柱根本不管后面的政论风波,他抽出夹着记录本的薄木板,压在盖腿的毯子上。
他在本子上刷刷将炮口痕、炮膛无烧蚀斑点、特种指挥卡槽全部誊写上去。
写完,把钢笔拍在一边。
“小泥鳅,过来把总项表给我誊抄出来。”
王承柱命令。
小泥鳅蹲在旁边大口吸气,连着吹着发紫的手掌心。
僵直的手指拿起钢笔,落在那几行结论旁边。
冻极了的指节在冷风中直打滑。
写到结语的“具备绝对指挥校准特征”中那几个字时,钢笔稍一偏,“校”字的笔画拉出了一道弯歪。
一只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按在纸页上,硬生生掐停了小泥鳅继续写的动作。
“停住。”
王承柱把纸拿过来,扯下那页草纸直接扔进雪地里。
指着下面的全新一页:
“手腕给老子压紧了重写。”
“师傅,风大笔墨要糊……”
小泥鳅声音发颤。
“给老子写正!一横一竖都得刻实了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