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李云龙猛地站起身,提着刀狂奔过去。
在一堆被炸毁的美制武器弹药垛旁边,王承柱躺在血泊里。
他双手捂着腹部,脸色惨白,每一次呼吸,都有大量的鲜血从指缝间涌出。
李云龙冲过去,扔掉指挥刀,跪在雪地里。
他伸出双手,按住柱子的伤口,试图堵住流出的内脏。
“医疗兵,医疗兵死哪去了!”
李云龙仰起头怒吼:“快,把老总工从北平送来的特效药、盘尼西林,全他娘的给老子拿过来,柱子不能死,谁他娘的让他死的!”
柱子痛得浑身痉挛,他努力睁开眼睛,看到李云龙,惨然一笑。
他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,紧紧抓住了李云龙的袖子,嘴里涌出带着气泡的血沫。
“师,师长……”柱子气若游丝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掩盖,
“老毛子,不讲理啊,可惜了,兄弟们刚修好的,那几门好炮,没,没保住……”
李云龙虎目含泪,双手紧紧握住柱子冰凉的手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:
“柱子,你别说话,给老子省点力气,大炮没了咱们再抢,你给老子挺住!”
李云龙咬着牙发誓:“老子向你保证,一定拿崔可夫的脑袋,给你当夜壶,老子要杀绝他们!”
几个医疗兵冲上来,七手八脚地把柱子抬上了担架,朝着后方掩体狂奔。
李云龙慢慢站起身,满手都是柱子的鲜血。
“师长!”
段鹏大步从雪雾中走来,他的手里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苏军军官。
段鹏将那个苏军连长重重地扔在李云龙脚下,“师长,这是从最后一辆被撞翻的坦克里抠出来的,是个连长,还没咽气!”
这名苏军连长满脸是血,左腿已经被挤压变形,但他依然强撑着昂起头。
他盯着李云龙的眼睛,用生硬的中文叫嚣:
“我是苏维埃近卫装甲军军官,你们无权处置我,根据国际日内瓦公约,我要求……”
“去你娘的公约!”
李云龙爆喝一声,抬起穿着厚重翻毛皮靴的大脚,带着凌厉的风声,狠狠踹在苏军连长的脸上。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苏军连长的鼻梁骨瞬间被踹得粉碎,整个人惨叫着倒仰在雪地里,鲜血喷出半米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