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带碾碎骨头的声响在风雪中此起彼伏,鲜血把几十米内的积雪染成了暗红色。
阵地后方。
一名满脸是血、左腿已经被炸断的通讯兵,拖着残破的身躯,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他拼死爬到残存的电台前,染血的手指按下发送键,对着麦克风大吼:“呼叫师部,呼叫师长,老毛子打进来了,是坦克群!”
“后勤连快打光了,班长死了,柱子哥也倒了!”
“替我们,报仇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十公里外,第一装甲师师部地下掩体。
火盆驱散了寒意,李云龙刚听完前线打扫战场的汇报,正拿着一块白棉布,仔细擦拭着缴获来的将官指挥刀。
李云龙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,将擦得亮的一号车指挥刀,潇洒地插回刀鞘。
“这老毛子也不过如此,真当老子是泥捏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放在桌子正中央的大功率步话机里,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电流麦杂音。
紧接着,步话机里传出通讯兵绝望凄厉的惨叫声。
伴随而来的,是清晰的苏军坦克履带碾碎骨头的嘎吱声,甚至还能听到苏军用俄语发出的狂妄笑声。
李云龙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瞬间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。
安静。
“老毛子敢动老子的人?”
李云龙发出一声狂暴怒吼。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,额头上青筋暴突。
“魏大勇!”
李云龙一把抽出刚归鞘的指挥刀,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木桌,咆哮道:“给老子吹紧急集合号,全师所有坦克,给老子原地发动!”
“是!”魏大勇眼睛通红,转身冲出掩体。
冲锋号音在鸭绿江畔的暴风雪中响起。
一分钟内,隐蔽在反斜面阵地里的八百辆二代远东猛虎坦克发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