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克这边正得意着,而在咸兴港前沿阵地。
一发155毫米重炮精准地砸在了一处散兵坑旁。
泥土翻飞间,一具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假人高高抛起,随后重重地落在了旁边滚烫的弹坑里。
那具烧了一半的假人肚子里全是焦黑的稻草,外头套着几件缴来的美军破大衣罢了。
整个前沿阵地,空无一人!
而就在这片阵地正下方,地下十米深处。
这是一座由保定兵工厂赶工运来的特种钢筋、配合速干高标号混凝土连夜浇筑而成的超大型反斜面掩体。
掩体内灯火通明。
头顶上的泥土轰隆隆作响,但这坚固的地下堡垒里连一点灰尘都没掉多少。
志愿军战士们甚至连捂耳朵的动作都懒得做。
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着扑克,有的在擦拭枪支。
魏大勇大马金刀地靠在掩体那冰冷坚硬的承重墙上。
手里正捧着一个比拳头还大的东北冻梨。
和尚一口咬下去,汁水四溢,一边咀嚼着冰碴子,一边听了听头顶的爆炸声,不屑地哼了一声:
“这帮美国佬,干啥啥不行,败家第一名!”
“这动静听着吓死个人,结果呢?连俺们一根寒毛都没摸着。”
“真是一群败家子,这么多炮弹要是留给俺们多好!”
李云龙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号“远东猛虎”坦克的宽大履带旁。
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,大衣盖在肚子上,正闭着眼睛假寐。
听到魏大勇的牢骚,李云龙连眼皮都没抬,嘴里嘟囔着骂道:
“你个花和尚懂个屁!人家美国少爷兵有钱,炮弹多得生锈,让他娘的炸!”
“全当是过年给咱们听响了。”
李云龙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,冷笑道:
“等会儿他们打累了,老子带你们冲出去。”
“非把他们那些烫手的炮管子,一根一根全给他拧成麻花!”
与掩体大厅里不同,咸兴港最深处的雷达指挥车内气氛十分紧张。
滴滴滴……滴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