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知道奉天兵工厂意味着什么吗?那是全亚洲最大的工业母机群!”
“里面有最先进的五轴联动车床,有完整的枪炮生产线,有咱们未来挺直腰板、建立大国重工的本钱!”
“它不是几堆破铜烂铁,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工业血脉!绝不能毁在鬼子手里!”
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”
丁伟一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枪口朝天一指。
“传我命令!全军立刻抛弃所有补给车、牵引火炮、帐篷和口粮!”
“什么?!”廖文克瞪大眼睛。
“只保留重型坦克、装甲运兵车和燃料卡车!”
丁伟在风雪中大吼:
“把装甲部队的负重减到最轻!步兵全部上履带车,给我挤在炮塔上、车顶上!谁也不许带多余的零碎!”
“丁将军!你疯了吗?”
廖文克上前一步,死死抓住丁伟的胳膊。
“抛弃所有补给?我们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急行军,如果在路上遇到日军残部阻击,或者装甲抛锚,所有人都会被冻死在雪原上!”
“这是一场自杀式行军!”
“要是奉天兵工厂没了,咱们的子孙后代还要继续受洋人的窝囊气!还要拿人命去填敌人的重炮!”
丁伟反手一把揪住廖文克的衣领,将他扯到面前。
“廖团长你听好!就算是咱们这几万人今天全都冻死在路上,也得给我抢出这口锅!”
“有了这口锅,咱们的后代才有饭吃,才有枪使!”
廖文克被震慑住了。
他松开手,挺直腰板,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:“国军先遣团,愿随丁将军死战!全团上下,就算是死,也死在冲锋的履带上!”
“好!”
丁伟转身跃上吉普车引擎盖:“全军减负!”
战士们没有犹豫。
八路军战士迅速解下背上的行军锅、铺盖卷。
棉帐篷、多余的弹药箱、备用干粮袋,全部扔在雪地里。
炮车底盘上、坦克炮塔上、装甲车顶上,密密麻麻挤满了端着枪的士兵。
战士们用身体紧紧贴着装甲,互相挤在一起取暖。
整个装甲集群抛弃了所有后勤拖累。
丁伟跳上通讯指挥车,抓起送话器,明码呼叫潜伏在奉天的孔捷。
“老孔!老孔!我是丁伟!能听到吗!”
无线电里传来剧烈的静电干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