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长!西南河滩……有暗影!成排移动!”
丁伟举起望远镜。
在炮火间歇的硝烟缝隙里,河滩上确实出现了几十个佝偻的身影。
他们没拿步枪,背着沉重的金属罐和管线,身后拖着几辆挂着胶轮的板车。
那是日军工兵的切割机和乙炔瓶。
“MG42和汤姆逊别动。”
丁伟按住机枪手颤抖的肩膀,
“放近了打。等进两百米。”
炮火间歇仅持续了三分钟。
鬼子工兵借着河雾掩护,动作极快,背着切割机冲上浅滩。后方,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指着桥头。
丁伟盯着那个领头的鬼子军曹,直到看清对方头盔上的伪装网。
“现在!打!”
桥头骤亮。
压抑许久的火力瞬间爆发。六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嘶吼。
短点射构成的交叉火网封锁河滩。
鬼子前排的工兵根本来不及卧倒。密集的7。92毫米子弹撕碎了他们的身体,背上的乙炔瓶被击穿,喷出蓝白色的火舌,将几名工兵点燃。
“八嘎!压制!”
日军后方机枪阵地开始反击。重机枪子弹打在桥头钢栏上,火星乱跳。
二连机枪阵地上,主射手身体猛地一震,胸口炸开血雾,向后倒去。
机枪哑火。
年轻的副射手扑上去,一把推开班长的尸体,双手抓住发烫的握把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弹链在供弹口卡了一下。
“班长……我顶上!”他带着哭腔吼道,手指死死扣住扳机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他的头盔上。
丁伟不知何时爬到了他旁边,声音平稳:
“别怕。手别抖,抖了打鸟。”
“盯准那个扇形缺口。三发一停,三发一停。听我的节奏。”
“哒哒哒……停。哒哒哒……停。”
在丁伟的口令下,副射手的呼吸慢慢平复,枪口跳动变得有规律。河滩上,试图架设切割机的鬼子工兵接连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