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伟下达了静默潜伏令:
“十分钟内,谁都不许开第一枪。谁开了,老子毙谁。”
特战队紧贴着河滩的淤泥匍匐前进。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棉衣,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,但没人动一下。
一名战士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贴着魏大勇的耳朵:
“队长,两点钟方向,鬼子哨兵抽烟。”
黑暗中,一点猩红的火光在碉堡射击孔后忽明忽暗。
魏大勇盯着那点红光,手里的三棱军刺在袖口轻轻滑出:
“烟头就是信号。等他吸第二口。”
第一口烟雾吐出,在探照灯的光柱边缘消散。
鬼子哨兵显然有些疲惫,贪婪地深吸了第二口。那点红光骤然变亮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“噗。”
一把飞刀划破空气,精准地割断了通往岗亭的外接电话线。与此同时,另一名特战队员手中的钢剪合拢,埋在地下的黑色电话缆被整齐切断。
鬼子岗亭内,电话听筒依然挂在墙上,却已经成了一具尸体。
西岸桥墩下,工兵班长摸到了预置炸点残留的孔洞。那是当年建桥时留下的检修孔。
“旧孔能用。”
“能塞烟幕弹,塞不进大药包。”
丁伟听到回报,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失望:“好。桥不炸,桥上起雾。”
桥头,日军换岗。
一名曹长裹紧了大衣,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旁边的伪军:
“今晚安静得邪门。连野狗都不叫。”
那伪军缩着脖子,牙齿打颤:
“太君,越安静越该小心啊……”
丁伟趴在三百米外,听完翻译的耳语,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:“他说对了。”
零点整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西岸桥墩下,十几枚特制的高浓度烟幕弹同时被拉响。
原本清朗的桥面,瞬间白雾翻涌。那种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浓雾,席卷了整个桥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