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伟翻身仰面,避开探照灯扫过的余光,
“工兵两组,A组切后路,B组埋定向炸点。”
廖文克趴在他身边,嘴里嚼着一根草根,那是为了压制想抽烟的欲望。
他看着工兵们贴着路基布线,压低声音问:
“老丁,咱炸整列?这车上可全是好东西。”
“炸头不炸尾。”
“炸尾巴那是截货,炸车头那是堵门。我要留着尾巴把隧道口给它堵死,让后面的鬼子进不来,里面的鬼子出不去。”
炮营阵地设在一处反斜面,四门刚缴获不久的美制105毫米榴弹炮炮口低垂,黑洞洞的炮口几乎与铁轨平行。
炮手的手心里全是汗,他在裤腿上蹭了蹭,低声请示:“团长,发火?”
丁伟盯着夜光表盘上的指针,那一抹荧光绿在黑暗中跳动。
“再等等。等车头过半,再敲钟。”
一声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。
巨大的黑色车头喷吐着火星,从隧道口钻了出来。
刺眼的车头灯光柱在山壁上乱晃,照亮了埋伏战士们钢盔的一角。
车轮碾过接缝的哐当声越来越密。
当车头那个硕大的锅炉刚刚越过路基中段的标记石——
丁伟猛地挥手,
“轰!轰!”
两发105毫米高爆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出膛。
炮弹没有任何偏差,狠狠砸在车头前方三米处的路基上。
第一发掀翻了铁轨,第二发直接在车头导轮下炸开。
几十吨重的蒸汽机车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一跳,车头脱轨,伴随着金属扭曲声,
侧翻向山谷一侧,锅炉破裂,高温蒸汽瞬间爆开,将周围的夜色染成了惨白色。
后车厢在一连串剧烈的撞击声中急刹,巨大的动能让车厢相互挤压、骑跨,火星四溅。
“第二轮!打机枪平板!”廖文克兴奋得把草根吐了出来,大吼道。
侧面山坡上,早已揭开伪装网的六门107火箭炮露了出来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