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有两个壮劳力,还有一条大乌篷船,在附近渔民中已经算得上阔绰了,如此都船毁人亡,可见那“精怪”的恐怖。
作为渔民,船上人家,离不开洞庭湖的他们,对此更是畏惧非常,生怕真有精怪肆虐。
“好了!”
就在人心惶惶之时,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出声,压住了众人议论:“不管是什么,自有人对付它,我待会儿就将这件事情告知衙门。”
“衙门?”
众人面面相觑:“衙门的老爷会管吗?”
“这种事情应该会管,衙门里的老爷下过严令,遇到这类事情一定要上报,不得有半点隐瞒,否则重重惩处,金鱼帮那边也一样,所以我们一定要上报。”
中年男子摇了摇头:“别动这里的家什,再把浅湾外面给我围好,我去通知衙门的人过来。”
说罢,便撑着舢板向外驶去。
……
人心欲起,云波诡谲,暗流涌动。
但这一切与一个垂垂老矣的渔夫没有任何关联。
日出而息,日落而做,转眼又是数十日过去,来到了寒冬腊月。
洞庭虽处南方,但又没有太南,冬日有时也会霜雪纷飞。
如今就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雪。
白雪纷飞,漫天飘零,枯萎的芦苇荡也覆上了一层冰霜。
湖水虽然没有冻结,但也寒得彻骨,哪怕经年渔民,此时也选择了休养,将船停靠在芦苇荡中,或者滩涂岛上,点起炉火驱散那逼人的寒意。
这等寒冬,少有渔人出船,毕竟风寒可怖,渔家人可经不起这般病痛。
但也是因为如此,这冬日的鱼价水涨船高,部分渔人被生计所迫或重利诱惑,也会铤而走险出船打渔。
但如今这洞庭湖上最醒目的并非渔民的乌船,而是一艘妆容艳丽的画舫。
画舫之中,设有炉火,不仅驱散了寒意,更温煮着酒肉与饭食。
几名青年男女在此围坐,个个都披着裘衣大氅,一看就知贵不可言,周遭还有护卫按刀挺立,更是托出一派威严。
“有道是:秋鱼肥,冬鱼美!”
一名绿衣青年饮了鱼汤,随后便向周遭众人侃侃而谈:“诸位可知是何缘故?”
“哦?”
一名少女掩口轻笑:“周大学士又有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