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如今太皇太后最倚重的亲信,青鸾卫左军都督谢玄。
姜沉璧眼睫轻晃,怔怔失神。
眼前云雾翻涌,时光仿似飞速后退,回到与谢玄初见那日。
她陪程氏回绥阳省亲,回程路上遇到匪徒。
护卫不敌之时,一队轻骑及时赶到,救下他们所有人。
她安定了惊慌的心,前去拜谢。
询问名讳想要报恩。
青年弯身捡起油纸伞打在她的头顶,手中横刀上,雨珠打着血渍滴滴哒哒蜿蜒:“夫人很像我一个故人。”
她与谢玄相识于那场雨,之后在京中更有数次相交。
她始终记得他的相救之恩,利用自己手中便利,也曾帮过他一些小忙……
“不知夫人相邀,有何要事?”
屏风后的谢玄缓缓侧脸,出声打碎了姜沉璧的回忆。
姜沉璧几乎是下意识,既压抑又悠长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死寂的心失控地飞速跳动起来。
男人的声音经过刻意改变。
比记忆里卫珩的清朗更显低沉。
且原来的卫珩是温润如风的君子,唇角任何时候总是含着和善的笑容。
如今的谢玄却是个冰冷、漠然、杀人如麻的煞神。
他们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。
可姜沉璧现在万分确定,这个人就是卫珩——
前世她被二房、三房害死,魂魄在侯府飘荡一年后,谢玄从外归京,闯入卫府摘下了人皮面具。
她才知道,谢玄一直就是卫珩。
佛寺那夜的人是他。
那个困扰她、折磨她,她以为是野种的孩子也是他的!
谢玄发现她脸色苍白又僵硬,身子还在微微颤抖,完全没了以往见面时的冷静,眼底掠过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