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他并没能完整地喊出那句话。
一枚子弹,从他的前额钻了进去,又从后脑勺射了出来。
一条血柱,顺着子弹飙射到他身后的鬼子脸上。
七点整。
天色已经光亮,集宁机场上空的能见度,还不足以支撑飞机降落。
陈佳斌瞟了眼油料表,额头冒出一丝冷汗。
油料见底了,不能再这么盘旋下去,必须马上降落。
另一架运输机上,刘睿也有些慌了。
他的飞机,最多还能盘旋十分钟。
能见度不够,飞机不会这么快降落。
但集宁机场的地勤人员,早就清空了跑道,做好了他们随时降落的准备。
陈佳斌的油料警告灯,疯狂闪烁。
右侧引擎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,螺旋桨转速骤降,机身剧烈抖动。
陈佳斌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后,猛地睁开眼,大吼一声。
“我可以!”
随即猛推操纵杆。
飞机撕裂晨雾,大地在朦胧中急速逼近,跑道轮廓若隐若现。
起落架放下的瞬间,右侧引擎彻底熄火,机身猛地倾斜。
陈佳斌死死蹬住方向舵,汗珠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刺痛得几乎睁不开。
“砰!”
右轮率先触地,火花四溅。
紧接着是金属摩擦声,飞机在跑道上疯狂跳跃、滑行。
视野中,模糊的地面标识飞速后退。
在距跑道边缘仅数米处惊险停住,扬起漫天尘土。
刘睿的飞机紧随其后,刘睿油料还有一些。
并没有出现引擎熄火的问题,但由于视线原因,并没有完全对准跑道。
还好本就是简易机场,且是建在草原上。
刘睿的飞机受了些损伤,但也有惊无险地平安着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