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分是为了取信与他,三分……是为了过去的自己。
高墙骤起。
他极其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,淡漠道:
“吾会再去探望倾城。”
她有些释怀地笑了,垂首低眸。
“可小七知道的,不止于此。
“殿下不妨派人查证公主,若我所言非虚,再回来与我交易不迟。
“让我活着,远比死了有用。”
四下一片安静,唯有他的黑袍曳地,簌簌作响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这一刻,顾清澄的声音终于松缓下来,似已耗尽心力,连情绪都淡去了。
“殿下可否告知我,避子汤之事……可有三殿下的手笔?”
“或许,还有转圜之机。”
江步月垂眸扫她一眼,只缓缓抬了抬衣袖——
右手广袖下,赫然缺了一颗狮首纹齐光玉袖扣。
她心下明了,平静道:
“您不妨查查,三殿下出使期间,是否与北霖世家有所勾连?”
“你还真是……知无不言。”
江步月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,语气也缓和了些许:
“你何时能起身?”
“很快。”
“那若是你逃了呢?”
“孟嬷嬷在此,小七不会逃。”
“你想让我如何作为?”
“求殿下派人护我与孟嬷嬷周全,至少在避子汤风波平息之前。”
江步月略一颔首,算是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