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脉枯竭,不死已是万幸。”孟嬷嬷顿了一下,“我不习武,只会救命。”
——还好七杀已经完成使命了。
这是顾清澄的心掉到谷底前的最后一丝侥幸。
她要尽快回到皇帝给她安排好的轨迹上去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个忙,可以加钱。”
“小意啊。送不了,她死了。”
。
顾清澄在深夜里第十七次反观自己的经脉。
空空荡荡,气海里好像有什么被禁锢了。
一丝,一丝内力都没有。
她的人生从来都只在两种身份里反复切换,如今,出现了第三种,也是仅剩的一种。
九月初三,浊水庭的规矩是日子逢三,便上门取药。
今天是浣衣局的官娘上门取药的日子。
顾清澄不知道孟嬷嬷睡过没有,只见她有条不紊地敷眼、梳头、捣药,打包。
远方传来马蹄声,李官娘快到了。
这么早,她昨天根本没睡好,小意的死令她烦躁,这条线还没搭上就断了。
交给孟嬷嬷去吧,她用被子蒙住头,一切与她无关。
顾清澄打了一个哈欠,大病之后,她的身体就很容易倦怠。
脸上还有点痒。
应该是闲的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什么风把陈公公您吹来了,李官娘呢?”
孟嬷嬷站在河边,看着远处牵马过来的陈公公,观音面上绽放了笑容。
“我家主子听说孟嬷嬷这里有神药,差我来看看。”
陈公公的脸色并不好看,这浊水庭可是个又远又腌臜的地方。
但是他不得不来,他是主子的眼睛和刀子,更重要的是,他听说这孟嬷嬷有钱。
“都是些头疼脑热的玩意儿。”孟嬷嬷低头,看着陈公公雪白的鞋底染上污泥。
“无妨,咱家进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