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也离开了议政殿,站在议政殿外那偌大的广场上,卓冼云看了看这没有星月的夜空问了一句:
“游离可知宁无计向北固关而去的消息?”
“今日兵部才用飞鸽传书将此消息送去……他当在两日后方知。”
两天的时间宁无计率领的猎鹰轻骑并不能抵达北固关,那么游离就能提前知道大元帅府已叛的消息。
他有充足的时间调整战略,放弃攻打北固关,转而据守开化城。
游南斗扭头看了看卓冼云:“今夜卓老打算去哪里渡过?”
“去钦天监吧……顺便问问钦天监监正云上大人,这魏国的国运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游南斗微微颔首:“老夫与你同去可好?”
“好!”
二人向钦天监而去,彼此心中皆有心事,这一路就极少言语。
行了一炷香的功夫,那处九层高塔已映入眼帘。
那便是钦天监的观星塔。
塔的窗棂里透着灯光,隐约还能看见人影。
二人站在了这观星塔前,卓冼云仰头望着这高塔,忽的问了一句:
“上将军,这里就你我二人,你对当下局势怎么看?”
游南斗沉吟数息忽的一笑:
“我比你小五岁,但我的眼睛却早已昏花。”
“反倒是你……你去过大周,见过陈小富,对大周对陈小富的了解你都远在我之上。”
“你的眼睛也比我好。”
他忽然冲着卓冼云躬身一礼:“敢问卓老,你怎么看?”
卓冼云一捋长须沉吟三息:“你我皆已年迈,于国已无多大的用处,但于家嘛……你我依旧还是一家之主。”
“若站在国之立场,你我当与国共存亡。”
“可若是站在家的立场……你我终究还是希望儿孙们能无恙。”
“譬如宁不馥叛国,他对不起这个国,可他对得起他的家。”
“家与国孰重孰轻便是取舍,有人为了国放弃了家,自然也有人为了家放弃了国,终究是权衡之后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