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儿?”
“去他身边。”
“以他现在的情况,我还是建议带他回去。安安稳稳的话,估计可以在病床上度过这一年,不然……”
孟春秋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。
没等孟春秋说完,零已经出了门。
她打车来到了医院,穿过深夜寂静的走廊,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,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。
林笙躺在病床上,脸上扣着氧气面罩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
零在病床边坐下,双手握住他的左手,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他的手很凉,指节上有常年握笔和握刀留下的薄茧。
“要不怎么都说,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呢。”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声音很轻。
“看看你现在做的事儿,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我拼尽一切去换来了你的一切,而你呢,又抛弃一切去换我的未来。”
“你和我就好像永远跑在两条不断交错的莫比乌斯环上,我追着你跑,你追着我跑,我们拼了命地想给对方最好的东西,却好像永远都在错过。”
她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零抬起头,点开屏幕。
孟春秋发来了一条短信,简洁而干脆:办不到,至少目前不可能。
零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,把终端收起来,重新握住林笙的手。
“既然办不到,那就不用再去管这些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决绝的释然。
“林笙。”
零抬手,轻轻抚摸着林笙的额头。
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,划过他鬓角的那几根白发,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