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食堂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,我让阿姨多打了一份,放在窗台温着。”
“奶奶身体好转了些,总念叨你。我只说你最近太忙。”
“晚晚姐,你是不是……再也不想理我了?”
最后一条消息,没有结尾。后半段满满都是空洞的空格,像是打字机的滚轮卡住了,又或者是他指尖悬在按键上,再也摁不下去。
那些消息,陆晚缇一条都没有点开过,却也从来没有删除。
七七问她为什么不删,她说“懒得动”。可分明是心底那点不舍,舍不得彻底斩断所有牵连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干净利落。可她不知道,在她转身离开后,那个看不见光明的少年,独自守着空座位,熬过了无数个漆黑孤寂的日夜。
他坐在窗边,偏执地听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脚步声。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每一次期待,最后都是落空。
他终于摸索着走到前台:“请问……王晚老师今天过来了吗?”
前台老师愣了一下:“你不知道?王晚老师早就辞职了,走得特别突然。”
他身形骤然一僵。其实他早前就曾走到办公室门口,听见同事细碎的交谈:
“跟堰舟那孩子走得最近,天天过来给他念书。”“说到底都是萍水相逢,年轻人来来去去,本就寻常。”
寻常过客,萍水相逢。短短八个字,轻轻碾碎了他所有的期盼。
他静静立在门口,默然站了许久,缓缓转身,一步一步慢慢离开。
自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踏入过那间图书馆。
系统任务迟迟没有进展,真正的攻略目标好感度卡在八十七点,分毫不动。陆晚缇耗光了所有耐心。
她翻遍商城,咬牙兑换了一张终极意外卡。她算准了付镓义放学过马路的时间,在货车失控冲来的瞬间,冲上前将他狠狠推离危险地带。
肋骨断裂三根,脾脏破裂,剧痛席卷全身,意识快速模糊。
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的瞬间,她尚且残留着一丝清明。付镓义站在路边,脸色惨白,泪水滚落。
她听不见任何声音。唯有七七遥远又冰冷的声音:“好感度一百。主线任务完成,即刻脱离。”
她想开口喊等一下,想问问付堰舟还好不好。可喉咙沉重,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,脑海中只有那个灰蒙蒙眼眸的少年,轻声唤她:“晚晚姐。”
画面碎裂。
再次睁眼时,暖黄色的灯光从图书馆穹顶倾泻而下,她回来了,回到了所有记忆苏醒的时刻。
“七七,我死后……我的眼角膜捐给他了?”
“没错。你临终前确认了器官捐献协议,你的眼角膜成功移植给了付堰舟。你所有积蓄扣除他的手术费用后,剩余四万三百元,按你的遗愿转入了他的术后营养账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