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究个转得快、舞得圆,呼呼生风,煞是唬人。
这路子要真打起来,自然算不得中用。
可在几个半大小子眼里,却比什么拳法、刀势都来得神气。
练上两招,跑到村口一亮,足以引得同龄人艳羡。
姜义立在院门外,负手而立,也不出声,只看着。
阳光落在院中,照得那几根树枝上下翻飞,影子交错,如几尾小鱼戏水。
他看着,不由微微一笑。
待那套似是而非的剑法收了势,几个小的还煞有介事地端了个架子。
呼吸未匀,小脸涨得红扑扑的。
姜涵第一个绷不住,扔了树枝,笑嘻嘻地跑过来,扑进姜义怀里。
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像要从他嘴里掏出个金字:
“曾祖、曾祖,我们几个,哪个练得最好呀?”
姜义笑声朗朗,伸手揉了揉小涵儿那团乱发,眼角的笑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要说好看,那自然是咱们小涵儿,招式最是热闹好看。”
话音一落,那边姜潮与刘承铭两双眼,也齐齐亮了。
一个嘴角噘着不服,一个眼神巴巴望着。
姜义瞧在眼里,心头好笑,话头便一转:
“潮儿呢,胜在一个‘神’字,一板一眼,瞧着最是用心。”
“至于承铭,底子稳,招式沉,倒有几分真气。日后真要动手,只怕是最管用的那个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三个小家伙听得眉开眼笑。
姜义见状,又从怀里摸出几个大钱,一人塞了两个。
“练得好,赏你们的。去,买糖人儿去。”
得了夸,又得了赏,三个娃儿像几只雀儿似的,一哄而散。
跑到院外,还能听见笑声在风里一阵一阵传回来。
院子里,忽地就静了。
风从廊檐下穿过,带起几片落叶,轻轻打着旋。
赵绮绮收了木剑,神色也随之一敛,微微躬身,正声唤道:
“阿爷。”
姜义缓步上前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,那神色里藏着几分说不出的感慨。
“这些年,锐儿不常在家,家里家外,都多亏了你撑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