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钧儿在山上寻来的野果子。小孩子肠胃弱,吃多了不好。还是一家子分着尝鲜罢。”
姜义望着那篮子,唇边亦带了笑。
这些年,只见姜明父子往山上送果子,倒是头一回瞧见自山上带果子回来的。
他暗暗以心神探去,那果子上并无多少灵气,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清新之意,透入肺腑,叫人心头微微一畅。
当下他也不多言,只自篮中捻了几个品相最好的,吩咐道:
“鹰愁涧那位新媳妇正怀着身子,也送些去,让她解个馋。”
一家子这才将余下果子分了。
姜义随手拈起一个模样古怪、叫不出名堂的,咬下去,入口清爽甘甜,滋味不俗。
其中灵气寥寥无几,可几口下肚,却觉体内那缕法力,运转时轻快了些。
如春风拂面,一闪即逝。
姜义心头微微一动,却也未曾放在心上。
次日讲学时,他便将昨日收起的几枚果子交与姜亮,让他自个儿看着分润。
毕竟如今除了姜明,姜家在外的族人,都系在他这一脉。
也只有他这神魂之身,往来传递,最是方便。
姜亮接过果子,才将其中一枚送到鼻端轻嗅。
便见一缕清气直入神魂,浑身上下都似通透了几分。
随即身形一晃,便散在祠堂里,没了踪影。
直到散学时分,他的影子才再度凝实。
只是面上神色,隐隐带着几分古怪。
待人都散尽,他才凑到姜义跟前,低声道:
“爹,那些果子……从何处来的?”
姜义看了眼自家小儿子,随口道:
“钧小子昨日从后山带回来的,怎么了?”
姜亮神色微微一变,沉吟片刻,方缓缓开口:
“我把那几枚果子送去鹰愁涧,想着见者有份,给大家分润一二。”
“结果……险些把桂老给惊着了。”
姜义一听这话,倒也真生出几分兴致。
毕竟昨日自家端详了半晌,也没瞧出那果子有何稀罕之处。
他忙问道:
“这么说来,老桂识得它们的来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