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遇吩咐众人一声,转而看向被齐大锤拎过来的管事身上,“本来本官都想放你一马的,结果,你非要找死!”
管事浑身颤斗,面如死灰的哀求:“大人饶命,小人知罪了!”
秦遇冷眼看向管事,“本官给你个活命的机会!本官问你什么,你就答什么,敢有半句虚言,不但是你,你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!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管事连连点头。
“你们这边每月产盐多少?”
“天气好的时候,每月产中上等盐四千石左右,天气不好的时候,就一千多石……”
“你们只制中上等盐?”
“是,王公子吩咐过,只要中上等盐……”
“迄今为止,你们一共产了多少盐?”
“将近三万石……”
“这些盐工的工钱怎么算的?”
“每天管两顿饭,每制三斤盐发一文钱,天气好的时候,熟工每天可制三、四十斤盐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人一问一答,秦遇也在心中默默盘算。
照这么说,这些盐工在天气好的时候,一个月撑死也就拿个不到四钱银子?
可他们一个月制出的中上等盐,卖出去至少都要卖个六两银子吧?
就算再把卤水、运输等杂七杂八的成本算上,他们每月至少都能从一个盐工身上赚取两三两银子吧?
也难怪这么多人惦记生意,这还真是暴利啊!
不过,这东浦盐场自私开以来才产了三万石盐,再把临海其他人以各种方式扣出来的盐算上,整个临海郡一年的私盐撑死也就十五万石左右。
可光是一个柳东来,手中就有二十多万石的盐是以私盐充做官盐!
其他盐商肯定也有不少以私盐充做官盐的。
海、沅两州一年的私盐产出很可能超过八十万石。
这还只是十大盐商手中的私盐量。
要是再加之自产自销的,以及那些小盐商和私盐贩子手中的私盐,整个海、沅两州一年的私盐产出应该超过百万石!
这么多的私盐,到底是从哪里出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