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铁脊山钢厂用铬锰钢打造的特种工具,钩爪部分做了渗碳硬化处理,能嵌入岩石三寸深。
钩索带着破风声飞出,精准卡进岩缝上方的石棱。
侬阿大试了试承重,将另一头绑在身后巨树的树干上,把吹箭筒往腰后一插,深吸口气,攀着绳索向绝壁滑去。
暴雨打得人睁不开眼,绳索在湿滑中剧烈晃动。
下方深涧的水汽混着硫磺味扑鼻而来——这座云雾山是古火山遗迹,地热活动频繁。
侬阿大突然明白族老传说中“参吸地火精华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离岩缝还有一丈时,异变陡生。
岩缝深处传来“嘶嘶”声,两条碗口粗的金钱白花蛇窜出,竖瞳盯着不速之客。
这是岭南最毒的蛇类之一,咬中后半炷香内必死。
“阿大!”崖顶猎手惊呼。
侬阿大单手抓绳,另一手闪电般抽出吹箭筒——但暴雨让吹箭的准头大失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猛地蹬壁荡开,同时从腰间皮囊撒出一把黄色药粉。
这是俚人特制的驱蛇雄黄粉,气味刺鼻。
毒蛇迟疑的瞬间,侬阿大已荡回岩缝前,钢爪钩猛地插入岩缝边缘,借力一翻,整个人精准落在仅容一足的凸岩上。
他毫不犹豫,用随身短刀连岩带土挖起那株墨玉参,塞进贴身的防水油皮袋。
毒蛇再度扑来时,他已经拽着绳索向上攀爬了三丈。
“拉!”崖顶猎手齐力收绳。
一刻钟后,侬阿大瘫在崖顶泥水中,胸膛剧烈起伏。
油皮袋里的植株隔着皮革,竟隐隐传来温热的触感,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搏动。
“快……”他喘息道,“按冯总督发的告示,去徐闻电报局……这东西,可能值万两黄金……”
六月十五,长安,格物院医药所。
孙思邈捧着油皮袋的手在颤抖。
袋子打开瞬间,满室异香。
不是寻常草药的清苦味,而是一种混合了硫磺、深海藻类、金属矿石的复杂气息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
那株九叶墨玉参躺在锦缎上,叶脉的金丝在烛光下缓缓流动,如同活物。
“真是……九转还魂参!”老神医声音发颤,“老朽曾在一卷敦煌残卷中见过摹本,叶九片,主根龙形,金丝纹理……但残卷说此参‘触手温如活玉’,这株却……”
他小心触碰参体,果然传来温水般的暖意。
李易站在一旁,脑海中系统提示疯狂闪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