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柱冲击力之强,足以将人冲飞三丈远。
王豹手中的火折子瞬间熄灭,整个人被水龙顶在运煤车上动弹不得。
更可怕的是,这些水里掺了格物院特制的粘性胶质——一旦沾身,就如浆糊般牢牢黏附,让人四肢活动都困难。
“撤!往西门冲!”王豹嘶吼。
残存的三十余名死士朝西门狂奔。然而他们刚冲出百步,脚下地面突然传来机械触发的咔嗒声。
“地雷!”有人尖叫。
但已经晚了。李易布置的触发式苦味酸炸药阵,采用双层引信设计:第一层是压力板,踩踏即触发延时三秒的燧发机构;第二层是电发火备用线路,由指挥台直接控制。
轰轰轰!
连绵的爆炸在死士队形中绽放。
苦味酸炸药的威力远超黑火药,每处炸点都掀起直径两丈的土石浪涛。
预制破片——那些混在炸药里的铁钉、钢珠——以扇形向四周迸射,五十步内无人生还。
王豹被气浪掀飞,重重摔在煤堆旁。
他右腿已被破片撕开,白骨森然可见。
耳鸣声中,他看见那些碉堡里走出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士兵,枪口稳稳定向残存者。
“跪地!手抱头!”士兵们步步逼近。
王豹惨笑一声,用最后力气摸向腰间。
那里藏着最后一罐火油,以及一包磷粉——沾空气即燃,是他同归于尽的后手。
但他手指刚触到罐身,一枚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手腕。
不是流弹,而是三百步外指挥台上射来的狙击弹。
李易放下手中的“猎鹰”式狙击步枪。
这支枪采用格物院最新研制的线膛枪管、光学瞄准镜,配专用的铜被甲铅芯弹,由他亲自校准过标尺。
三百步内,指哪打哪。
“拿下。”他淡淡道。
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不到一刻钟。
五十三名死士,当场击毙二十一人,重伤九人,剩余二十三人全部被生擒。
唐军方面,仅有两人被流弹擦伤,已送医馆敷药。
天色渐明,晨光刺破铁脊山顶的浓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