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他放下电报:“戴尚书可有什么想法?”
“老臣以为……可否以宝钞直接交易?”戴胄试探道,“比如,商人之间买卖货物,可用宝钞结算。宝钞局定期公布兑付比例,就像飞钱一样,不必每次都兑成现银。”
李易眼睛一亮。
这不就是纸币的雏形吗?
“可。”他当即拍板,“即日起,宝钞可在长安、洛阳、扬州三地,用于大宗货物交易、田宅买卖、薪俸发放。宝钞局每日公布兑付价,持钞者随时可兑付金银,也可用于缴纳赋税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:“但要有准备金。宝钞局的金银储备,不得低于发行宝钞总额的三成。此事由户部直接监管,每旬核查一次,结果公示。”
戴胄领命而去。
新规一出,宝钞的流通性大增。
商人发现,用宝钞交易比抬着银箱方便多了。
而且宝钞局信誉好,兑付及时,渐渐就有人开始囤积宝钞——尤其是那些要做跨地生意的,带一叠纸总比带几车银子安全。
宝钞的价值,慢慢从单纯的国债凭证,演变成了一种信用货币。
消息传到东宫时,李易正在试戴一副新眼镜。
这是格物院光学组的最新成果,用水晶磨制镜片,玳瑁做镜框,比之前的琉璃镜更轻更清晰。
“殿下,”苏定方禀报,“宝钞流通首月,交易额已达八十万贯。如今西市买卖丝绸、茶叶,多用宝钞结算。甚至有胡商开始用宝钞兑换西域金银,赚取差价。”
“胡商?”李易放下眼镜,“哪国的?”
“波斯、大食、拂菻的都有。他们在长安买入宝钞,带到西域,按高于兑付价一成的价格卖出。因为西域商人来大唐进货,也愿意收宝钞——比带金银方便。”
李易笑了。
这是意外之喜。
宝钞若能流通到西域,甚至更远的地方,那大唐的金融影响力,就真正走出国门了。
“告诉戴胄,”他说,“在安西、波斯设宝钞兑换点。但有一条:只准用大唐货物交易宝钞,不准直接用金银兑换。我要的,是商路,不是炒卖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