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它的名字不该只属于星辰。”
众人屏息。
李易走回案前,提笔蘸墨,在空白的奏折纸上写下三个字。
苏定方接过,朗声读出:
“大同号。”
殿内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。
“大同……”许玄喃喃重复,“《礼记》云:‘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……是谓大同。’”
“正是。”李易掷笔,“这艘船,要载的不只是火炮和士兵,还要载着大唐的工匠、医官、农书、稻种,驶向所有愿意与我们交好的国度。炮舰可以打开国门,但真正能让国门长久敞开的,是铁轨、是电线、是医院、是学堂。”
他看向墨衡:“墨监正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飞鸢的下一步,是客运。”李易说,“我要在三年内,看到能载二十人、飞五个时辰的客运飞鸢。五年内,要开辟长安至广州、长安至安西的定期航线。”
“臣领旨!”
“许监正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无线电报的研发要加快。”李易继续道,“五十里不够,我要五百里、五千里。将来每一艘远洋舰船、每一架长途飞鸢,都要能随时与长安联络。”
“臣必竭尽全力!”
李易最后看向王五:“王机长。”
王五慌忙起身:“臣在!”
“你带回来的那批波斯典籍,弘文馆会尽快翻译。”李易说,“其中若有涉及天文、数学、机械的,格物院要第一时间研读。我们走得快,但不能闭着眼走——别人的路,纵使是弯路,也值得看一看。”
“臣……臣明白!”王五重重点头。
宴至亥时方散。
李易站在殿前石阶上,目送众人离去。
许玄和墨衡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,王五被一群年轻工匠围着,讲述泰西封的见闻。
每个人脸上都映着煤气灯的光,那光里有疲惫,但更多的是亢奋。
“殿下。”苏定方轻声提醒,“该歇息了。”
李易却摇摇头:“去电报室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