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不会走路时,就已经会爬她爹那棵大树了。
时常抓着他的裤脚,咻咻咻爬到他背上,骑着他的脖子,招摇过市。
姜锦瑟弯了弯唇角:“我先上去。”
霍安澜馀光扫过那口在月光下幽幽泛着寒意的枯井,硬着头皮道:
“哪有让你打头阵的道理?你让开,我先!”
绝不承认是怕有鬼从井里钻出来咬她屁屁!
眼前的百年老槐树拔地而起,虬枝盘错,即便是在隆冬时节,依旧枝繁叶茂。
树干粗壮,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。
霍安澜手脚并用,十分不雅地往上爬,活象一只笨拙的小墩墩。
姜锦瑟在底下望着,又忍不住笑了。
好在这回霍安澜全神贯注,没留意到她的动静。
爬过粗壮的树干,上了枝丫,她一点一点往上攀。
当攀爬到第三根枝丫时,她抬起头——
一双空洞的眼睛正对着她。
那张脸白得象纸,嘴角挂着暗红色的痕迹,长发披散,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“啊——!”
霍安澜吓得魂飞魄散,手一松,整个人从树枝上摔了下来。
姜锦瑟足尖一点,高高掠起,双手稳稳接住她,横抱在怀中,轻轻落地。
霍安澜一头扎进她怀里,手指哆嗦着朝天上指:
“有鬼!有鬼!树上有鬼!”
“看来没猜错。”
姜锦瑟道。
“什么?你早知有鬼还让我上?”
“我说了我先。”
霍安澜气得语无伦次,又扭头指了指那口枯井。
“话本里写的厉鬼,不该从那里面爬出来吗?”
“所以我打算躲在树上,等着井里的鬼出没。”
姜锦瑟不紧不慢,“井里的可能性有七成,树上的只有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