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香师惊呼。
“仁香派居然找人冒充大宗师,此乃欺瞒王爷、欺瞒香道,大逆不道啊!”
“是啊!”
方才还沉浸在感动中的香师们,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,瞬间清醒。
众人齐刷刷望向山长。
若此人真是假冒的,那不论方才所言有多字字珠玑,也没有人会听一个骗子讲道理。
唐承气不打一处来,攥紧拳头,据理力争道:
“休得胡言!我师父在此,谁敢质疑他的身份?若不是我师父,谁能讲出方才那番振聋发聩之言?”
姜莲冷笑:“是不是,让他当众摘下斗笠、掀开面纱,一瞧便知!
“我倒要看看,一个私塾的先生,是怎么冒充仁香派大宗师的。”
正在打瞌睡的姜砚,朝姜锦瑟投来惊讶的目光,紧接着竖了个大拇指,无声地说了句:牛。这下睡意全没了——这香会,有点意思。
姜骁眉心微蹙,略一思索,便知是这丫头干得出来的事。
他沉声开口:“锦儿,不得胡闹。”
“大哥,你不要被他们蒙蔽了!”
姜莲语气坚定,“她一直在骗你!”
“大哥?那人是姜三小姐的大哥?”
“为何会坐到对面去?”
“是啊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
崔尚宫置若罔闻,放下茶盏,微笑着道:
“说起来,我还不曾有幸目睹大宗师的真容不知今日可否开开眼?”
话音刚落,山长壑然侧身。
风起,帘动,面纱被掀起一角,露出他的容貌。
仅仅一瞬,便又落下。
只有一直盯着他的崔尚宫瞧见了。
崔尚宫当即双腿一软,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跌落在桌上,茶水泼了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