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歪歪扭扭地捏着笔,刷刷刷几笔落下。
随后,他把笔往桌上一丢。
那笔在桌面上弹了两下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笔托上。
准头倒是不错。
然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实在让人怀疑他是怎么进的国子监。
周秉文凑到钱柏虎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听说他还是江陵府的经魁第三名呢,你看他像吗?”
钱柏虎也小声嘀咕:“这副混不吝的样子,我也能行啊,早知道我也去江陵府科考了。”
孙文昭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。
黎朔听见了,毫不在意。
他只想知道答案。
素衣丫鬟们将三人的答案捧起,面向众人,一一展示。
黎朔的纸上写着:丝帕、玉镯、玉佩、步摇、面纱。
这是把姜锦瑟从头到脚能摘的物件儿写了个遍啊。
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。
连最不正经的钱柏虎都没眼看他。
姜骁的纸上写着两句诗。
“外圆内方行天下,一纹一字是乾坤。”
周秉文念了一遍,琢磨片刻:“是……铜钱?”
钱柏虎一拍大腿:“外圆内方,可不就是铜钱嘛!”
轮到沈湛。
步步生莲云中落,罗袜无痕暗香浮。
满座安静了一瞬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秉文皱眉。
钱柏虎也摇头:“脚?”
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孙文昭讷讷地说道:“不至于吧?谁会把自己的脚搁在托盘上?”
唯有黎朔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搞什么啊?猜个谜而已,你俩玩这么大?写诗怎么不早说!”
沉香娘子清了清嗓子,让人把屏风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