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那样香,口水横流,腮边还沾着碎屑,莫名的竟有几分有趣。
他走上前去,打算告诉继妹,以后不必躲着吃。
“小妹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却不是他熟悉的那张面容。
而是自己在江陵府见过两次的嚣张小村姑。
姜骁一下子惊醒了!
鼻尖传来一阵似有还无的清香。
他转头,摸到了枕边那只香囊——是临行前继妹送的。
这香囊倒是好用,省了他不少蚊虫叮咬的困扰。
难道是因为它,才会梦到继妹?
只是为何梦里继妹会变成另一张脸?
罢了,怕是查案的缘故。
睡前见了那女子,她便误入梦里来了。
说起来,他与继妹差不多年纪,都是十四五岁。
继妹在府中锦衣玉食,虽非姜家亲生,但府上从未为难过她,过得十分体面。
听小二说,她年纪轻轻,身世坎坷。
赶考的家人,一个是她小叔子,一个是她小叔子的同窗,皆由她一介弱质女流养家糊口,赚束修。
一个天,一个地。
姜骁将香囊放回枕边,阖上眼,再无睡意。
侯府。
天光未亮。
身后两名丫鬟垂手而立,一个捧着脸盆,一个托着帕子,静候吩咐。
“小姐,该起了。”贴身侍女碧桃轻声唤道,上前将帷幔拢起。
紫衣女子微微颔首,由着碧桃扶她起身。
净面的水是清晨刚从后山取来的山泉,温得恰到好处。碧桃用柔软的棉帕蘸了水,细细为她拭过脸颊,又换了干帕子轻轻按干。
接着是漱口。青盐、细茶,兑了蜂蜜调成的牙粉,用小银匙挑了些抹在柳枝一端,递到她手中。
她接过,细细洁了齿,吐入碧桃捧着的青瓷小盂中。
“三小姐,今日穿哪件?”碧桃问。
紫衣女子看了一眼玉簪捧来的几套衣裳,指尖点了点那件鹅黄色织金褙子,又指了指下头的月白色马面裙。
碧桃会意,先伺候她穿好里衣,再层层套上褙子,系好裙带,挂上玉佩、香囊、荷包,一样不落。腰间那枚白玉双鱼佩是侯爷去年生辰时赏的,成色极好,温润如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