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?”
李承芳摇了摇头
“收购秋粮,和皇店司抢生意。他们算出来现在秋粮便宜,明年估计要涨,所以就想赚一笔。可惜,他们可以调用的本钱又不够,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奴婢身上。
奴婢主要是考虑户部如果没有钱,钞票发行可能要受影响,所以转了他们三百万。”
朱慈炅翻账本的手停顿了一下,叹了口气。
“谷贱伤农啊,杨一鹏太短视了,但这个事,朕也不好出面,随他们吧。再加八百万银元,皇店司没有问题吧?”
李承芳摇头。
“皇爷饶命。原定的毛纺厂扩建才进行到一半,陛下又说徐州这边要修房屋,这些都涉及到大量人工用度,建厂花费不大,但皇爷说工钱不能拖,奴婢必须要留够工钱。
农具这边也是大量租借,一直在亏钱,奴婢知道这对国家有利,但皇店司完全补贴,我们也承受不起。
五百万已经是皇店司的极限。除非那个新式火药的研究停了,上个月死了上百人,光是抚恤和安置,都花了上万。
玄武湖那边也说,这个项目完全没有基础,完全靠找材料一件件的试,纯粹是碰运气,不知道要多久。每年两、三百万,太浪费了。”
李承芳说了一大堆,朱慈炅低头翻阅账册,工钱、抚恤、租借、运输等等,每一项都在涨。但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,接过李承芳的话头。
“不是已经从石炭里分离了新的液体了吗?这个项目就是个由头,帮助认识了解更多矿物属性的,或许达到目标很远,但沿途都是收获。
研究就是这样的,别停,老徐、王徵他们都不懂,朕还希望他们能顺便研究出新肥料呢。宋应星就说那个红色粉肥效果不错,让朕取名字,你们能不能量产?”
李承芳连忙拒绝。
“不行,原料是采珠女从海底弄上来的,没法量产。”
朱慈炅点点头。
“那就找找这种粉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起作用,尽量找替代品。”
李承芳有些气馁,朱慈炅越说越远就是不提钱,他只好先应承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朱慈炅当然注意到他的表情,只好回到财务话题。
“银行能借吗?”
李承芳飞快摇头。
“陛下,您现在用的钱其实就是银行借的,再多要出问题的,皇店司的借款已经超过盈余了。”
朱慈炅合上账册,站起理了下衣袍,又慢慢坐回石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