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踩在魏明泽身上的那只脚再次用力,摁得魏明泽动弹不得:“你一个下贱的面首,有什么资格值得本世子诬陷?”
话虽如此,沈回却是明摆着以势压人。他也不怕有人说他以势压人——魏明泽当初为了攀附段珍珠,妄想以势压人、害死苏秀儿的时候,难道忘了吗?
魏明泽先做初一,他不过是学着做十五。
早在魏明泽不择手段对付苏秀儿的时候,他就想教训魏明泽了,只是那时的他没有立场,也没有机会。
今日魏明泽算是撞到了他手里,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。
沈回是从战场上打滚出来的,无论是上阵杀敌,还是押审敌人,他都在行;想要对付人,更是有几百种手法能让其生不如死。
他动作利落,撤回踩在魏明泽胸口的脚,又将他踢得翻了个身,让他面朝下趴在地上,再一次将他的两只手反折到身后。
“啊!”这次魏明泽连替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。
镶阳被魏明泽的惨状吓到了,可眼见沈回扭转了局面,她又实在不甘。
她用力揉了揉手中的帕子,往前走了两步,刚打算说话,沈回却像是身后长了眼睛,眼神凌厉地射了过来。
“镶阳郡主,怎么?你想包庇自家奴仆?偷盗贵人财物可是死罪,莫非他偷盗是受你的指使?”
“我……”
镶阳没想到,沈回这看起来一副冰冷煞神、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,说起话来竟这般犀利。
她心中一梗,才说出一个字,就被沈回再次打断。
“镶阳郡主想要撇开关系,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管闲事。否则,他是你带出来的奴仆,奴仆犯罪,主人也要担一部分罪责。”
镶阳再次被噎住,神色也变得难看。
她是让魏明泽来给苏秀儿添堵的,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。若是魏明泽成了麻烦,她自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其舍弃。
只是哪里不对,她好像已经被沈回绕进去了。
可具体是哪里被绕进去,又有什么不对,镶阳一时之间竟想不明白。
趁他病,要他命。沈回除了在感情上做事不利索,无论是面对敌人,还是处理其他事,向来干脆利落。见镶阳已被唬住,他根本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他身形如玉般站了起来,再次一脚踏在魏明泽的后背上,目光投向闻讯赶来、身后跟着段诗琪的苏惊寒。
苏惊寒剑眉紧皱,步步走来时,浑身上下都透着冰寒之气。
今日苏秀儿的回归宴在皇宫举行,算是他绝对的主场,可有人竟敢在他的主场给苏秀儿难堪,这分明是把他这个皇子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。
段诗琪跟在苏惊寒身后,小脸因为走得太急而红扑扑的,她也不明白,明明看着苏惊寒走得不快,自己却怎么也跟不上。
众人瞧见匆匆赶来的苏惊寒,目光又开始在镶阳、魏明泽、苏秀儿和沈回之间来回移动。
虽说之前瞧着苏秀儿和苏惊寒关系不错,可眼下这事牵扯到苏秀儿的前夫,而苏惊寒又是苏秀儿名义上的未婚夫,这关系终究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