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如今长公主梅林下毒案得以翻案,愈发得民心。留着她,或许还有可用之处,日后既能借着她缓和与皇上的关系,也能借着她牵制朝中其他势力。”
太后闻言,沉默了片刻,眼底的杀心依旧浓烈,却也多了几分权衡。
温栖梧说得没错,萧长衍留着必是祸患,可苏鸾凤,的确不能贸然下手。
她缓缓靠回软榻上,声音阴冷又带着几分决绝:“你说得对,萧长衍必须除!至于苏鸾凤……她终究是哀家的亲女,虽不孝,哀家却不能无情。还是和之前一样,再想办法让她嫁给你。只是这一次,你万万不可再让哀家失望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温栖梧躬身行礼,唇角的温润笑意愈发深邃,“此事臣会妥善安排,就像从前一样,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遗星站在一旁,将太后与温栖梧的谋算听得清清楚楚。对于他们要设计谋害萧长衍,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,唯独不解的是,她没能完全听懂温栖梧的话。
什么叫“像以前一样”?
温栖梧和太后,从前曾对苏鸾凤做过什么?
遗星眼珠子来回转动,可想起方才自己说错话的模样,终究还是不敢多问。
太后看着温栖梧躬身的模样,眼底的依赖又深了几分。
这一番折腾下来,她也着实累了,便朝温栖梧和遗星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下,自己则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。
出了主殿,遗星与温栖梧一同站在台阶上。
遗星望着温栖梧,幽怨地拢了拢衣襟:“方才在宴会上,苏鸾凤那般对你无情,你却依旧贼心不死,还想要娶她?”
温栖梧的视线从遗星脸上掠过,径直走下台阶,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,声音温润却透着几分疏离。
“遗星公主慎言。微臣此生唯爱长公主,自然是做梦都想求娶她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衣摆轻扬,径直往前走去。
眼看着温栖梧越走越远,遗星急了,几步匆匆走下台阶,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臂摆一沉,温栖梧缓缓回过头,温润的眉眼落在遗星身上。
不知为何,被他这般看着,遗星总觉得有些心虚。
她唇瓣动了动,终究还是开了口,只是气势生生矮了一截:“那我呢?我在你心中,是什么位置?”
“呵。”温栖梧低笑一声,声音依旧温柔。
他缓缓将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甚至体贴地主动矮下身,与她平视。
“遗星公主,您别开玩笑了。若是让外人瞧见,岂不是要误会我们?我们之间,自然是正经的君臣关系。行了,微臣还有要事在身,就先行告辞了。”
衣袍轻拂间,他已然站起身,眼看又要转身,遗星眸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恨,抿了抿唇,急忙追问。
“温首辅,你方才与太后所说的‘还是和之前一样对待苏鸾凤’,究竟是什么意思?你们打算如何让苏鸾凤对你妥协,心甘情愿嫁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