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女者莫过母亲,遗星一对上镶阳期待的目光,就已经明白她在打的什么主意。
她的视线平移,再次落到魏明泽脸上,瞧着那清正的书生气,眸底闪过一抹惊艳。
对魏明泽她也有浅薄的印象,记得几次歌舞宴会时,他端着酒壶,偷偷瞄她时的眼神,心中就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。
如果不是镶阳盯得紧,这个气质清俊的男子早就已经是她囊中之物。
遗星红唇微启,轻傲地扬了一下下巴,问魏明泽:“你所言句句可真?”
魏明泽听到这句问话,就已经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八成,他跪行两步,目光真挚地发誓:“小的所言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虚假天打五雷轰!”
“本公主对你会不会被雷劈没有兴趣,但是你若是敢骗本公主,本公主绝对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的喂狗……气质这般干净的儿郎被喂了狗,可真真儿是糟蹋了。”
遗星嘴里说着威胁的话,可那眼神却像是勾子,好似能一层又层剥开魏明泽的衣服。
魏明泽在经历过苏秀儿这貌美如花的妻子,又拥有过段珠珍青春曼妙的红颜,对遗星的媚眼着实提不起兴趣。
他反而反感的打了个寒战,假装矜持地垂下眉眼。
遗星命人召来管事,重新盘查了魏明泽的底细,在得知魏明泽的确没有说谎后,遗星朝镶阳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想,那便带着吧。但这戏别玩得太过火,注意点分寸。”
“母亲,女儿知道了。”镶阳兴奋地点头,转头吩咐自己的婢女,给魏明泽换身衣服:“就把他装扮成侍从吧。苏秀儿如果知道,他的前夫成了我面前的侍从,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。”
魏明泽此时也已经站起身,继续垂着眸等待着镶阳说话。
遗星从他身侧走过,在镶阳不注意时,手指轻轻抚过魏明泽的手背,那眼神更是媚眼如丝,仿佛能勾魂。
魏明泽余光落在遗星娇嫩的红唇上,面对这种撩拨没有动心,可心中却是忍不住若有所思。
遗星看起来就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人,明明很想,可女儿却盯着不许她越界。遗星的夫君,镶阳的父亲早就去世了,所以遗星究竟是在为谁守节?
或许这个让她守节的男人,就是支撑遗星和镶阳母女野心增长的源头。
皇宫。
苏秀儿的归宁宴原本是由太后一手主导,昨日苏添娇进了一趟宫,太后就病了。皇后唯恐怕怠慢了苏秀儿,也是真的怕太后借宴席打压苏秀儿,所以打着为太后分忧之名,将这宴会的主导权接了过来。
此刻太和殿侧的长乐宫,朱红宫墙高耸入云,正殿门前,两尊白玉石狮昂首挺立,殿门敞开,檐下悬挂着数十盏宫灯。庭院中,摆放着数十张雕花紫檀木长桌,桌上铺着雪白的云锦桌布,摆放着清一色的鎏金餐具,餐盘里盛着山珍海味、奇珍异宝……。
庭院中早已挤满了前来赴宴的宾客,皆是京中权贵、王公大臣与各家命妇贵女。
他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,语气里满是对宴会规制的赞叹,震惊于帝后对苏秀儿的重视。
苏秀儿和苏添娇,以及沈临、沈回到的时候,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们四人身上。
庭院中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,随即又响起细碎的赞叹与低语。
“我的天,这宸荣公主上次见就已经气质容貌出色了,今日这番打扮更是貌若天仙,端庄又灵动,半点看不出乡野出身,曾经靠杀猪为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