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添娇点了点头,朝冬梅使了个眼色。冬梅立即会意,她本就瞧着程饶之这伪君子极为不顺眼,索性没叫旁人,亲自上前动手。
程饶之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冬梅,才真正感觉到了害怕。冬梅身材高大,浑身透着煞气,他觉得自己定然挨不过她一拳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抓紧时间,不甘地对苏添娇说:“长公主,您难道真要纵容春桃这般胡作非为吗?京中不少人都知道我与她即将成亲,如今突然取消婚约,您就不怕给长公主府招来非议?让外人都议论,长公主府的人嫁不出去吗?”
“您身边可还有不少年纪不小的姑娘尚未出嫁!”说着,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夏荷、秋菊、冬梅,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年纪大了的姑娘,可不容易找到好夫婿。”
“虽说我出身不算显赫,但名下有七间铺子,也算是小有家资。若是错过了我,再想遇到我这般条件的男人,可就难了。”
人最可怕的便是没有自知之明,程饶之显然就是如此。
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,简直让人作呕。
苏添娇差点就气笑了,她换了个姿势,单手托腮,悠悠说道:“你算是什么东西?七间铺子也算优秀?本宫身边的婢女,就算配朝中大臣也配得上。”
事已至此,程饶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他虽怕苏添娇,却还是大着胆子,强装镇定地说出自己的见解。
“长公主说得没错,若是春桃她们再年轻十岁,或许会有朝中大臣看在您的份上娶了她们。可她们都已上了年纪,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姑娘,那些朝中大臣又怎会傻到娶个娘回去!”
这话越说越离谱,也难怪众人起初会被程饶之的伪装蒙蔽,以为他是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。
苏秀儿的拳头已攥得嘎吱作响,苏添娇也眯起了眸子,全然没了顾及体面的心思。
就在这时,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段南雄突然越众而出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程饶之,怒骂道:“放你娘的狗屁!你目光短浅,就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浅薄!”
“长公主身边出来的人,即便名门贵女也不及分毫。我段南雄若能娶到春桃姑娘,便是此生无憾了。”
话落,段南雄双手有些无措,侧过身来,目光灼灼地望着春桃:“春桃姑娘,你可还记得我?从前你跟着长公主身边,还曾给我送过膏药。”
春桃点了点头:“记得。”
段南雄年轻时身形清瘦,如今人到中年发福,竟成了个圆滚滚的模样,好在五官容貌没太大变化。
起初她确实有些不敢相认,可段南雄自报姓名后,记忆中的模样便与眼前这人渐渐重合了。
见春桃记得自己,段南雄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,眼尾笑出了几层褶皱,搓手的动作也愈发急促:“那你……你愿不愿意嫁与我做续弦?”
说到这里,他怕春桃觉得自己被轻视,忙摆了摆手补充道:“春桃姑娘,你别误会。我从前便对你有好感,只因听说你心中有人,才一直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。如今有人不懂得珍惜你,我便想再试一试。你若肯嫁我,便是我段家的当家主母,我此生绝不纳妾。”
段南雄想娶春桃,绝非出于对白月光的执念,而是素来欣赏她的品性,深知她是个好女子,娶回家定然能让家宅兴旺。
当然,若他的结发妻子尚在人世,他也只会钟情于发妻一人。
段诗琪对父亲续弦本就没什么抵触。母亲在她刚出生不久便离世了,父亲能为母亲守身十几年,早已让她满心感动。
况且她曾随父亲去过几次长公主府,与春桃打过交道,深知春桃聪慧貌美、品性端庄。能让这样一位好姑姑做自己的继母,她满心乐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