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窗离地不高,他撑着窗沿,无声翻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间堆杂物的小房间,地上全是灰跟碎纸,有一股子霉味。
傅西洲蹲着没动,先听了一会。
隔壁有说话声,是英语,两个男人在聊天,语气很随意,在说港城哪家酒吧好。
再往里走,过了一道铁门,是冷库的主体部分。
走廊两边各有三间隔间,铁门上挂着锁。
走廊尽头坐着两个人,其中一个在抽烟,另一个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傅西洲贴着墙往前挪,感受到了来自走廊右侧第二间隔间的动静,有人在低声说话,说的是普通话。
他听出是方一鸣跟周济远的声音。
傅西洲没着急去找他们,而是在心里又数了一下人。
走廊尽头两个,刚才杂物间隔壁两个,加上外面正门一个、侧门一个,六个。
还有几个?
他往走廊左边看了一眼,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开着,里面亮着灯,能看到两个人坐在桌子旁边,面前摆着枪。
八个。
那还差两个。
傅西洲又等了一分钟,右边第一间隔间的门推开了,一个金发男人走出来,手里提着个水壶,往走廊尽头那两个人那走过去。
九个。
最后一个在哪?
傅西洲摸到了关教授的那间隔间门口,透过门上的铁栏缝隙往里看。
方一鸣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。
周济远跟钱淑芝挨着坐在一起。
陈立功一家四口缩在角落里,两个孩子在睡觉,孙维德跟孙浩坐在另一边。
林若兰蹲在墙角,抱着膝盖。
人都在,一个没少。
但隔间里还有一个人,一个高个子白人男人站在门内侧,背对着教授们,手里端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