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星期林建喝醉了酒回来,一脚把她踹翻在地,骂她没用。
她趴在地上的时候,看到灶台上的菜刀。
那把刀离她只有两步远。
她只要站起来,伸手就能够到。
但她没动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杀了人,她得偿命。
苏云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。
她坐直了身子,继续拨算盘。
柜台外头来了个买酱油的大妈,她麻木地称了酱油,收了钱跟票,找了零。
大妈走了以后,她又发起了呆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。
她得想个办法,从林家这个坑里爬出来。
靠傅西洲?不可能了。
靠自己?她连工资都保不住。
苏云闭了一下眼,喉咙里像是卡了个东西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她恨傅西洲,恨他对傅敏那么好,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可她更恨自己。
当初是谁觉得林建业好的?是谁一门心思要退婚的?是谁把傅西洲给的东西全还回去,头也不回嫁了人的?
是她自己。
苏云趴在柜台上,把脸埋进胳膊里。
没人看见她在哭。
傅西洲压根不知道姑姑傅敏离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,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。
石大仓第一个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脖子咔嚓响了两声。
“总算到了,我屁股都坐麻了。”
傅西洲拎着随身的皮包,带着两人跟着人流往出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