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敏一怔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她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说:
“我想离……可我离了,能去哪?我回来,不是给爸添麻烦吗”
若是以前的傅家,李友邦要是对她不好,她绝对有底气说要离婚。
可是现在傅家人下放的下放、退休的退休,她又有什么脸面说自己要离婚?要搬回来住?
傅西洲明白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,塞到傅敏的手里,
“姑姑,钱的事你不用操心,你要是真想离,我现在就帮你办了。”
“我就问你这一次,你要是还纠结跟犹豫。那后面的事情我不会管,毕竟你是个成年人了,以后你的日子还得你自己过。”
那叠钱少说也有几千块。
傅敏的手一抖,钱差点掉地上。
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傅松柏也看直了眼,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。
“离!必须离!这日子没法过了!再过下去,你命都没了!”
傅松柏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,心疼得跟刀割一样。
有了父亲撑腰,又捏着那叠厚实的钱,傅敏心里那点犹豫和害怕终于散了。
她用力点头,
“好,我离!”
傅西洲二话不说,
“走,现在就去。”
他带着傅敏,直接杀到了她丈夫上班的地方,城东化工厂。
傅敏的丈夫李友邦,是厂里的一个车间主任。
这个主任的位子,当初还是托了傅家的关系才坐上去的。
两人到的时候,正是下午工间休息。
傅西洲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男人。
李友邦正跟几个工友吹牛,看到傅敏过来,脸一下就拉长了。
等看清傅敏身边的傅西洲,他更不耐烦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还带个野男人来厂里闹,嫌不够丢人?”
傅西洲没跟他废话,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