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曼念叨着这个名字,心跳得比刚才逃命时还要快。
“安全了。”
当她冲出巷子,看到前方维和部队的装甲车时,耳麦里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。
“再见,记者小姐。”
“等等!我还没……”
“滋——”
电流声中断,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陆昭曼瘫软在地上,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沙漠,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已经静默的耳麦。
她没看到他的脸。
甚至不知道他在哪个方向。
但那个低沉、冷静、充满了安全感的声音,就像是一颗钉子,死死地钉进了她的心里。
……
半个月后,京城。
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陆家老宅里,陆战正板着一张脸,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根马鞭,那是他退休后用来吓唬孙子们的道具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!”
陆战看着站在面前、瘦了一大圈的女儿,心疼得胡子都在抖,但嘴上还得硬气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那是去干什么?那是去送死!”
“中东那个地方那么乱!你非要去那个地方谈理想!要是没有那个维和部队的狙击手,你现在就是个盒子了!”
陆昭曼低着头,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,但眼神却还在往门外瞟。
“爸,我都回来了,您就别骂了。”
“我这不是为了新闻理想吗?”
“而且,我已经申请查询‘鹰眼’的信息了,我要当面谢谢人家。”
“谢个屁!”陆战没好气地说道,“那是机密部队!档案是你能随便查的?”
“再说了,你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找人,是你的安全!”
陆战一拍桌子,对着门外喊道:“进来!”
大门推开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逆着光,身形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。
走近了,陆昭曼才看清他的脸。
五官极其硬朗,眉骨上有道浅浅的疤,眼神冷得像两把刀子,看人的时候不带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