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那几枚代表着荣耀的勋章,都挂上了豆浆渍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后面的副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天塌了!!!
这可是有重度洁癖、对军容风纪要求严苛到变态的陆少将啊!
陆文低头,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狼藉,闻着那股甜腻豆浆味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,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你……”
陆文缓缓抬起头,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,死死锁定了面前这个肇事者。
苏软软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。
她是个刚转正不久的军医,平时最大的毛病就是有点迷糊。今天早上因为闹钟没响,为了赶时间,她一手抱病历一手拿早饭,想着抄近道去办公室,结果刚转弯就撞上了一堵“墙”。
这墙真硬啊,撞得她鼻子都快断了。
还没等她揉揉鼻子,一抬头,就对上了一双要吃人的眼睛。
再往下看……
那一身被豆浆毁了的少将军装,那闪闪发光的肩章,还有那浑身散发着的恐怖杀气……
苏软软的腿瞬间就软了。
完了。
闯大祸了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!首长对不起!”苏软软吓得魂飞魄散,手忙脚乱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想都没想就往陆文胸口擦去,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帮您擦擦!真的对不起!”
她的小手颤颤巍巍的,拿着纸巾在陆文胸口胡乱抹着。
但这豆浆是液体的,纸巾一沾水就烂了,不仅没擦干净,反而把白色的纸屑糊在了湿漉漉的军装上,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。
陆文的脸色更黑了。
他一把抓住苏软软的手腕,阻止了她这种类似于“二次伤害”的行为。
“够了。”
陆文的声音低沉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,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渣子。
苏软软被迫停下动作,仰起头看着他。
这是一张极好看的脸,五官立体,轮廓深邃,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嫌弃和厌恶。
“你是哪个科室的?”陆文甩开她的手,嫌恶地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我……我是心胸外科的苏软软……”苏软软低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,眼圈瞬间红了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“首长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可以赔您衣服……”
“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