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的红灯还亮着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群在门口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。
陆震天老爷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,外面这帮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瓜分他的血肉了。
“哎哟,我说大侄媳妇,你倒是给个话啊!”
说话的是陆家的远房三姑婆,长着一张尖酸刻薄的脸,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摇着把折扇。
“老爷子现在眼看着是不行了,这陆家这么大的家业,总得有个章程吧?”
“就是啊,咱们这些做亲戚的,平时那是没少出力,现在到了关键时刻,不能把咱们晾在一边吧?”
附和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那是二房那边的表舅,以前连陆家大门都进不来,现在倒成了座上宾了。
苏曼穿着那件红色的风衣,双手抱胸,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她冷眼看着这群人,就像是在看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,甚至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章程?”
苏曼淡淡地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忽视的冷意。
“爷爷还在里面抢救,医生都说了需要安静,你们在这儿吵吵嚷嚷的,是想把老爷子吵走吗?”
“如果是这样,我不介意现在就叫保卫科的人上来,把你们一个个都请出去。”
三姑婆被这话噎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苏曼!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!”
“你不过是个外姓人,还是个乡下来的村姑,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对我们指手画脚?”
“要不是看在陆战的面子上,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儿跟我们说话?”
“现在陆战也不在,指不定去哪儿躲清静去了,你一个女人家,趁早把家里的钥匙和印章交出来!”
苏曼挑了挑眉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钥匙和印章?”
“原来你们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“怎么?二婶进去了,你们这帮猢狲就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?”
提到王芳,这群人的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,毕竟那是被陆战亲手送进去的。
但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
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那点恐惧很快就被贪婪给吞噬了。
“苏曼,你少拿陆战来压我们!”
走廊尽头,突然传来了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一个穿着昂贵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水亮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暴发户气息的男人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