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袍的颜色,是那种落日熔金般的橘红色。
上面没有繁复的刺绣,只有用金线勾勒出的几只展翅飞翔的仙鹤,还有那飘逸的、如同从敦煌壁画里飞出来的祥云。
模特的步伐很慢,每走一步,那宽大的袖袍都随风而动,宛如敦煌壁画里的飞天仙女,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。
“天哪……”
台下,意大利商人马可猛地站了起来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飞天吗?她把飞天穿在了身上!”
这还只是开始。
第二个模特,身穿一件仿若雨后天青色的长裙,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层层叠叠的远山,走动间,仿佛有云雾在山间缭绕。
第三个模特,则是一身侠客般的劲装,黑色的绸缎上用暗纹绣着竹林,干练、潇洒,透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飒爽。
每一件衣服,都像是一首诗,一幅画。
它们没有盲目地模仿西方的剪裁,而是将中国最古典、最大气的元素,用一种全新的、充满生命力的方式,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。
台下的宾客们已经彻底看傻了。
他们忘了鼓掌,忘了交谈,只是呆呆地看着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叶倩的脸,已经从最开始的讥讽,变成了震惊,再到现在的惨白。
她引以为傲的那些法国蕾丝、英国呢绒,在这些充满灵魂和风骨的设计面前,显得那么的肤浅,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这哪里是“落选遗珠”?
这分明是她叶倩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艺术高峰!
就在最后一个系列——“水墨青花”展示完毕,全场还沉浸在那份极致的东方美学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。
苏曼,终于登场了。
她没有穿那些华丽的礼服。
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,黑色长裤。
她甚至没化妆,素面朝天,却比台上任何一个浓妆艳抹的模特都要耀眼。
她走到舞台中央,拿起话筒,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大家今天能来。”
“这些,就是被广交会以‘风格前卫,不合时宜’为由,拒之门外的设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