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咬破了舌尖,用剧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
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凄艳无比。
与此同时。
千里之外。
西南边境线,一处简陋的野战医院帐篷里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血腥味。
一张行军床上,躺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。
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两个月。
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几处,最致命的一处是在头部,被弹片击中,压迫了神经。
医生都说,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,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。
此时,外面正在下着暴雨。
雷声滚滚。
负责看护的小护士正在给男人换药。
“唉,陆团长真是可怜,听说家里媳妇都快生了,这要是醒不过来……”
小护士叹了口气,把沾满血的纱布扔进盘子里。
突然。
那个原本一动不动、像死了一样的男人。
他的手指。
那根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戒指的无名指。
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
那个一直平稳的心电监护仪,突然发出了急促的“滴滴”声。
心率在飙升!
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,或者是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呼唤。
男人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。
他在挣扎。
在跟死神抢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梦里。
他看见了一片血红色的雪地。
看见苏曼倒在血泊里,哭着喊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