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让她确信,他心中其实是怪罪自己的……
“娘子,想什么呢?茶凉了。”王澈温和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。
程恬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茶,已被他端去,重新续上了热水。
王澈正看着她:“中午想吃什么菜,赵兄弟难得来,我让阿福再去买条鲜鱼如何?”
程恬对上这近在咫尺的温柔目光,一时僵住了。
这一幕,对比梦中那相对无言的沉默冰冷,如何不令人惊异。
程恬默默缓了缓,才说道:“都好,你安排就是,赵兄弟是客,问问他爱吃什么,这天是越来越冷了,要不炖个萝卜?”
王澈立刻接口:“好,萝卜驱寒,再做点萝卜丝馅的挞粿,你喜欢吃。”
他说完,又看向赵锐,“赵兄弟觉得如何?你别客气,想吃什么尽管说。”
赵锐闻言嘿嘿一笑:“你们太客气了,随便炒两个菜,温个酒就行,我不挑。”
程恬总结道:“那就做些家常的,萝卜炖菜,菘菜汤。”
王澈也笑道:“赵兄弟爱喝两口,再切点腊肉,正好。”
“哎,这个好。”赵锐眼睛一亮。
王澈起身吩咐松萝去准备,又去厨房看了看,再转回来,很自然地在程恬身边的位置坐下。
这个位置离她很近,几乎是肩并着肩,再无之前的距离感。
话题又回到了吃吃喝喝上。
程恬顺着他们的话,说起前几日买的秋梨水甜,可以炖个梨汤润肺。
坐在对面的赵锐,听着这对夫妻聊着家常琐事,目光在他们之间悄悄逡巡,心中啧啧称奇。
他记得,几个月前,他请王澈夫妻俩去家中做客。
那时他就感叹,王澈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,竟能娶到长平侯府的小姐,哪怕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庶女,可程恬那通身的气派和容貌,也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,何况她的言谈举止也颇为不凡。
可是,那时候,这对夫妻之间和氛围,却让赵锐感到有些说不出的别扭。
这两人郎才女貌,看着就甚是般配,但就是太客气了。
客气得不像夫妻,倒像是才刚刚认识的,需要小心翼翼维持关系的朋友、邻居。
王澈对程恬体贴,又有些局促,程恬待王澈温和,却透着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