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修士仍在深思,眉头纠结着没有松开。
而坐在左侧一直沉默寡言的福生天白发长老忽然开口。
「咳咳,诸位,不必再争了。」
众人循声望去,老者缓缓起身。
他走到殿中,向陈屿郑重行了一礼,才转过身面向众人。
「既然我等不确定元婴之法是否可行,那为何不尝试一番?」
「老夫今年已有四百高龄,时日不多,愿为诸位道友走一遭这元婴之路,哪怕身消道死,也再无遗憾。」
「何老,万万不可!」
「您老德高望重,怎可亲身犯险?」
「老东西,你可是要一人抢了风头?」两仪宗的太上长老猛地站起身来,白眉倒竖,「你试得了,我又怎麽试不了?」
何老被他这一喝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朝那同僚摆了摆手:「朝闻道,夕死可矣,诸位不必再劝。」
「天地大劫将至,势必要有人站出来。老夫已经活得够久了,若在这等时刻畏畏缩缩,既负了苍生,也负了我的道。」
正当众人还要议论时,主位上的陈屿气场忽然弥漫开来,让每个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。
「好了,这元婴之法,不需要你们试。」
「我会亲自突破。」
薛芩沉声道:「道首,万万不可!若你凝婴失败,我们再无对抗那头邪魔的可能!」
覆天也站起身,语气罕见地急切:「如果您走了,正道盟又该如何自处?」
陈屿摇了摇头:「不,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够了。」
这话一出,众人沉默了。
他们何尝不知道时间紧迫。
天地大劫的阴影正在一天天逼近,归墟邪魔的气息日渐浓郁。
若不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找到应对之法,整个虚玄天都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陈屿继续道:「况且,我对此法感悟更深,且有诸多後手,对於突破元婴,我还是有信心的。」
他转向顾松越:「师兄。」
「我在。」顾松越拱手。
「你且在灵山安排一处道场,届时我会在此处准备凝婴。」
「是。」顾松越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