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原先给他们安排的出路是通过新武举,正式成为朝廷体制下的军官。
可新武举章程被改,何凤池等人从军开始便习练的火器使用,这优势一下子便失了用处。
这何凤池还是哨总,那刘粉喜等队总,更是困难。
陈凡见大家兴致都不高,于是宽慰道:“总的来说,我们还是有优势的,考核的科目,比如负重跑,营垒砌筑、舆图绘制、弹道校准这些,都是我们海陵团练军官必修的科目。既然朝廷已经明发旨意,那我们就只能尽快调整。”
“为了给民间应试武举之人准备的时间,朝廷给了三个月,三个月后武举才开,这段时间,你们要多练、加练。”
“遵命!”何凤池、武徽、余宝珊等带领众人齐齐插手。
等所有人走后,陈凡招来何凤池道:“你跟沈彪还有书信往来吗?”
何凤池看了一眼陈凡,这才道:“上月他有信来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:“在浙江汪巡抚治下可还妥帖?”
何凤池点了点头道:“听说汪东华十分器重他,如今已经把亲兵营交给了沈。”
陈凡想了想后道:“朝廷新武举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浙江,你以你的名义写一封信告知于他,然后把我最近编写的几本教材也送一套给他。”
何凤池疑惑道:“为何夫子你不自己写信呢?”
陈凡笑了笑:“他是负气而走,想要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局面来,若是我寄给他,他反倒心有芥蒂,不愿用心去学。倒是你以同袍的身份寄去,他会记你一份人情。”
何凤池扁了扁嘴:“又是何必,夫子就是在这些事情上优柔寡断了。”
陈凡作势伸出手拍何凤池的脑袋,何凤池缩了缩,“无奈”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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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巡抚标营。
从节堂回返帐中的沈彪刚在帐中站定,后帐便有十来个亲兵鱼贯而出。
一人上前摘下他头顶的乌纱帽,随即有人揭开他的绯色盘领右衽袍,这袍子袖宽三尺、袍长过膝,袍子上点缀着散花,无有枝叶,花径二寸。
就在有亲兵解开盘扣的同时,还有两名亲兵将他腰上的金銙,佩刀,弓矢一一摘下。
一旁的弟弟沈鲲用艳羡的目光打量着兄长:“兄长,如今你也是正三品参将衔,实授浙江标营的亲军游击了,汪巡抚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。”
沈彪睇了弟弟一眼道:“你今日早早来营中,有什么事?”
沈鲲连忙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:“嗨,没甚大事,就是松江那边,何凤池给兄长来信了。”
沈彪正准备落座,闻言转身拿过信笺,站着就开始拆信,看起来颇为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