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说了一半,好像才突然响起什么似的,转头看向首辅的位置,虽然韩鸾已经不问事了,但毕竟没有致仕,内阁里这把他常坐的上首位置,一直都还保留着。
唐胄见那位置空悬,这才转头看向苗灏:“势远,你怎么看?”
待唐胄问完,众人目光全都看向三辅,苗灏好似这才回过神来似的问道:“唐阁老,刚刚我在想别的事情,你们是在说……?”
唐胄无语,只能看了看身边的那中书舍人,那人连忙将事情原委,以及众人的看法都复述了一遍。
待他说完,苗灏这才好似恍然一般,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这事。”
转而他又道:“唐阁老,这件事太大,我也心中无着,要不我们还是去请示一下首辅老大人?”
“首辅他老人家历事三朝,见识自然比我等要高得多,仆觉得还是要听听他的意见。”
唐胄闻言,心中大是不悦。
苗灏在自己已经隐晦表明立场的情况下,还说要去找韩鸾,这不是让自己下不来台吗?
从韩鸾回家之后,他便一直以首辅自居,如今被人委婉驳斥,他心中早已怒急。
但多年次辅的养气功夫这时候却发挥了作用,只见他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势远代为跑一趟吧。”
苗灏连忙道:“是,唐阁老。”
本来唐胄是觉得苗灏故意驳斥自己,借以打击自己的威信。
但又见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恭顺,唐胄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想多了。
自己在内阁这么多年,他苗灏才入阁多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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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府。
自从忙完大行皇帝的事情后,韩鸾便递交了乞骸骨的奏本。
并且主动将自己在内阁里的东西,让儿子们带人搬了回来。
府里也在大包小包的装箱。
一切表现都是在告诉世人,他这次是真得要从位置上退下来了。
见老首辅摆出这番姿态,大家也都知道,他这是去意已决。
所以门前的车马骤然少了许多。
韩府中,韩鸾笑吟吟地看着苗灏道:“势远,我都已经准备走了,你还拿这些事情扰我作甚?”